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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性和进步

来源：个人图书馆-hercules028 时间： 2023-06-01 17:59:53

自由的位置：个性和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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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乔纳森·沃尔夫

允许不完善的人类有不一样的意见是很有意义的，同样，也应该允许人们有不一样的生活试验；不同性格的人应该被赋予自由发展的空间，只要他不伤及他人；不同生活方式的价值应该由实践来证明 这是个人和社会发展的最主要的因素。——（《论自由》，185页）

个性和进步

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在《论自由》的第三章，它的标题是“论个性作为人类福祉的要素之一”。正是在这里，密尔力图证明获取普遍幸福的最佳途径是赋予公民一个广泛的、不受干涉的私人权利领域。密尔在这一章里论证说，自由对于一个人性格中的创造性和个性至关重要。密尔宣称：“个性的自由发展乃是福祉的最重要因素’（《论自由》，185页）。密尔在此要表明的是几个观点，也许我们把它们置于批评的背景之中会更好。詹姆斯-斯蒂芬（JamesFitzjamesStephen,1829—1894）是对密尔早期杰岀的批评者之一，他著有《自由，平等，博爱》一书，该书发表于1873年，表达了他对密尔的主要批评意见。

斯蒂芬指出，认为自由本身就是好的是荒谬的。他声称，自由就像火一样。追问火本身是不是好的是不合理的，这取决于我们使用它的目的。对火的控制构成了我们众多的技术进步——内燃机就是一例——但失控的火却非常可怕，常常会酿成灾祸。斯蒂芬认为自由也是如此。

密尔会承认，自由并不一定带来’进步”（improvement）。但是他强调，“进步的唯一可靠而永久的源泉是自由”（《论自由》，200页）。与其他可供选择的政策相比，提倡自由能对人类幸福作岀更大贡献。密尔有几个理由这么说。

第一，他认为，虽然人的确会犯错误，但个人对于使其幸福的事情比任何其他人都更可能有正确的意见。因为个人一般会在这个问题上比其他人花费更多的精力和心思。然而，密尔认识到，人们常会在远远超过通常状态的情况下使用他们的自由。他指岀人们一般会滥用他们的权力，在行动之前他们关心的是“什么行为是符合我的地位的？在我这样的社会地位和经济状况下的人通常怎么做？或者（还要糟糕）比我地位高和条件优越的人通常怎么做？”（《论自由》，190页）但密尔宣称，独立判断一定会带来更好的后果。他并不主张一个人绝对不应该去影响他人的行为。相反，他强调如果我们感到别人将要作出愚蠢或有害的行为，任何一个人都有义务给他们指出错误。我们可以跟他们讲道理，或是请求他们。但我们只能做这些，绝对不可以使用强制：

—切帮助他人的考虑，一切加强别人信心的劝告，都可以由某个人提供给他，甚至硬塞给他；但是他自己才是最终的决定者。他不听劝告和警告可能犯的一切错误，要比强迫一个人放弃他认为好的东西所带来的罪恶小很多。（《论自由》，207页）

在密尔看来，这些措施必定不乏社会的反对压力，虽然他并没有明确指出一条在实践中如何划清界限的标准。但总的来说密尔的立场是：与坚持让人们跟随社会的建议相比，让个人自己作决定能带给他们更多的快乐。

自由的第二个根据是它不仅能得到从长远来看更正确的决定，而且选择的自由本身对于人性的全面发展是至关重要的。密尔指出，那些作为习俗的奴隶的人们永远不能成长为完善、成功的人士；这并不一定是因为他们不幸福，而是因为他们不能使用人类最独特的一种能力，那就是选择的能力。

密尔为自由和个性辩护的第三个——也是最重要一个——理由是：

允许不完善的人类有不一样的意见是很有意义的，同样，也应该允许人们有不一样的生活试验；不同性格的人应该被赋予自由发展的空间，只要他不伤及他人；不同生活方式的价值应该由实践来证明 这是个人和社会发展的最主要的因素。（《论自由》，185页）

因此，密尔宣称：“与个性的发展相对应，每个人也会变得对其自身而言更有价值，从而对其他人也更有价值”（《论自由》，192页）。密尔的观点是人类的进步要靠给予个人投身于“生活试验”的权利来实现。利用这一机会的人们可能会拥有“成功的”试验，因而创造出可让他人模仿的生活方式。换句话说，角色类型能够为他人指出怎样去过（或者不过）他的生活，通过这些角色类型，那些缺乏创造力的人们能够为自己找到各种新的可能性。

正是在这一点上我们看到的也许是密尔最乐观的观点，我们也懂得了为什么他要求助于“广义上的功利”，以人类不断提高自己的前景的根本利益为基础。密尔认为人类是进步的，因为人们能够从经验中吸取教训来达到共同的长远利益。从某些个人的试验中我们可以学到很有价值的东西，以获得人类永久的利益。我们中间没有勇气自己进行试验的人们可以向更敢于探索的那些人学习。正是通过观察和试验各种各样的模式，人们可以探索出什么样的生活能将我们引向真正的人类繁荣。自由是进行试验的必不可少的条件。这似乎就是使密尔相信自由——从长远看一会保障人类获得最大福祉的主要理由。

密尔是否过于乐观呢？这正是詹姆斯・F・斯蒂芬的观点。他直接的批评是，密尔认为给予人们自由一定会产生积极的试验是错误的。免于受到他人干涉的自由只可能会产生懈怠，对生活缺乏兴趣。但还可以找到一个更深刻的批评，它对密尔观点的威胁会更大。

在对密尔的解释中我曾经提到，支持他的观点的关键在于人类进步，人们能从经验中吸取教训的假设。20世纪的经验是否证明这种观点是谎言呢？如果是这样，密尔的论证就失去支撑了。人类在不断地重复错误。如果人们不从他人的经验中吸取教训，那么我们将会丧失密尔推崇的进行生活试验的理由。如果我们不去向他人学习，他人向我们提供新的生活方式又有什么意义呢？根据密尔的理论，如果我们不能按照上述思路为生活试验辩护，就很难证明个性和自由的正当性。有的人的确说过人们一般都处在密尔为“儿童和野蛮人”保留的状态：不能够通过自由和平等的讨论来提高自己。密尔自己也指出，这类人不适合享有自由，至少从功利主义的角度来说是如此。但如果真理必须是某种折中，如果人类并没有如密尔想象的那样善于进步，以功利主义为基础的自由也就相应的削弱了。进步是密尔理论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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